男人多次對女人家暴，女人早就有了離婚的心思，女人也已經帶著孩子搬出來大半個月了，男人在昨晚看到律師函之後，一氣之下找了過來，剛好碰到下夜班回來的女人，兩人還沒好好說幾句就扭打在了一起。

韓蕭靠在警察局幹凈的墻上，冷笑一聲，你說這算是什麽事兒啊，不就離個婚，有必要搞出人命來這天底下的人真是……

他想了半天，硬是想不出個詞兒來形容。

女人抱著孩子站在他旁邊一個勁兒道歉，他嘆了一口氣站起來：“姐，該道歉的不是你，以後帶著孩子好好過吧，那種渣子能躲就躲，這次進去估計要不到兩三年也就出來了，法律說白了也就那樣，什麽都還得靠自己。”

走出警察局的時候，韓蕭叼了一支煙在嘴裏點上，他吐了一個煙圈，視線在煙霧裏有些模糊。

結婚離婚，麻煩啊。

路過垃圾桶旁邊的時候，韓蕭將煙頭摁滅，揮手打了一輛出租。

出租車開出去之前，他看了一眼剛被他扔在垃圾桶上的煙，抽煙這種事情，似乎在心煩的時候，特容易學會。

想幾個月前，他跟江明遠一起抽煙還被嗆，世事無常啊。

他在出租車上閉著眼睛倒了一會兒，司機就叫他下車了。

韓蕭揉了揉眼睛，腦袋裏還有些迷糊，他看了一眼人來人往的醫院大門，給陸洛風打了一個電話。

“徐阿姨還在嗎”

“在，怎麽了”

“那你吃早飯沒”

“吃了，我……媽剛才來的時候給我帶的。”

“那你中午想吃什麽，我給你帶回來。”

“怎麽，聽你這語氣，你打算中午才來見我媽啊。”

“我……好像還沒準備好，我有點兒緊張，還是這種情況，你媽……她什麽反應”說到後面，韓蕭覺得自己一雙腿都有些軟了，他深呼吸一口氣，這才好轉一些。

電話那頭的陸洛風似乎輕笑了一聲：“你覺得我媽會有什麽反應，當初我爸那樣不都過來了，況且她兒子還活得好好的。”

也是，之前陸叔叔生病，直到之後癌癥晚期，都是徐阿姨陪著的，一個親眼見證了疾病和死亡的人，沒有那麽脆弱，他倒是想多了。

“那我……現在進來”

“進來吧，我媽早就想見你了。”

掛斷電話的那一瞬間，韓蕭似乎聽到了一個女聲從電話那頭傳來，問了一句“是小蕭嗎”。

韓蕭買了一袋龍眼站在病房外，敲了敲門：“阿……阿姨，我是韓蕭，我進來了……”

然而，病房裏並沒有徐阿姨。

韓蕭又打量了整間病房一眼，最後將視線落在了正躺在床上，端著一個盤子，叉盤子裏切好的蘋果片吃的陸洛風。

後者正看著他這副估計是有些傻的樣子憋笑，手上剛叉的蘋果片放到嘴邊還沒有吃下去。

“阿……阿姨，我是韓蕭……哈哈哈哈哈。”

看著陸洛風裝學著他剛才的蠢樣子重覆他的話，韓蕭覺得更蠢了，也跟著陸洛風笑了起來。

陸洛風一邊笑一邊招手讓他過去。

韓蕭問他：“誒，徐阿姨呢”

“去訂酒店了，病房只有一間，兩張床，晚上怎麽睡。”

這倒是。韓蕭點了點頭，剝了一顆龍眼塞到陸洛風嘴裏。

“你媽她知道我們的事嗎”

“知道，我回來的時候就跟她說了。”

“那她什麽反應”

“你覺得她有什麽反應才會趕過來”

韓蕭看著陸洛風笑著將他手中的龍眼肉叼走，為剛才的回答不禁大松了一口氣。

然而，讓他猝不及防的是，陸洛風剛將龍眼叼走，身後就響起了門被推開的聲音，然後就是一句“小蕭回來了啊。”

韓蕭感覺自己背部有那麽一瞬間的僵硬，陸洛風感到有些好笑，捏了捏他的手：“寶貝別慫。”

韓蕭覺得，如果世界衛生組織將不能見家長列為一種病，那他一定是病癥最嚴重的那種病患。

見家長，天都在瞬間黑了。

“徐……阿姨您好。”韓蕭不知道自己這話說到一半是怎麽說完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在話說到一半的時候露出一個還算不怎麽難看的笑容來的。

徐清梔看著韓蕭笑了笑，拉著他到旁邊那張空病床上坐下：“小蕭還像以前那麽害羞啊，不過個子長了，人也變帥了。”

“徐阿姨還是跟以前一樣年輕漂亮。”

“哎喲，小蕭這嘴倒是變甜了不少。”

三人又一同聊了一陣，期間，徐夢嘉還來過一趟，韓蕭在旁邊一邊陪聊一邊剝龍眼給陸洛風。

徐夢嘉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了。

韓蕭在心裏感慨了一句女人之間怎麽能有那麽多話可以說。

病房的門再次被敲響了的時候，韓蕭正要帶徐清梔出去吃午飯，本來徐清梔打算讓韓蕭先出去吃了回來再替她的，陸洛風卻叫徐女士和韓蕭一塊兒出去。

韓蕭用一臉震驚家恐懼的眼神看向他的時候，陸洛風竟然還十分淡然地用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給他，還用唇語對他說了一句“別慫”。

然而，韓蕭這邊剛作好心理鬥爭，那邊敲門聲就響起來了：“韓蕭……”

剛好站在門後的徐女士將門拉開，就看到杵著一只醫用拐杖的張婉約站在門口。

韓蕭這個時候才想起除了他家這位，還有張婉約這個病患。

張婉約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陸洛風，順帶對他笑了笑，然後視線略過韓蕭直接轉向徐清梔：“阿姨好。”

估計之前徐夢嘉沒有跟徐女士說清楚他們這次是多少人，現在看到有姑娘來敲門，而且還似乎跟自己兒子認識的樣子，免不了有些蒙：“姑娘，你找”

“阿姨，我找我男朋友。”說完，張婉約就將視線落到了韓蕭身上。

病房中另兩道視線也在下一瞬間落到了他身上。

韓蕭硬是扯了扯嘴角看著更加蒙的徐清梔幹笑了兩聲，徐阿姨是知道他和陸洛風關系的，現在他又冒出來一個女朋友……

徐清梔似乎有些不怎麽相信，轉頭就笑問她：“姑娘，你真是小蕭的女朋友”

趁著現在，韓蕭轉頭去看陸洛風，後者竟然只是對他挑眉一笑，明顯是躺等看戲的態度。

操，破事。韓蕭在心裏罵了一聲，轉頭又是一臉笑意對著徐清梔了：“徐阿姨……”

徐清梔問完剛才那個問題之後，張婉約也沒有回答，只是淺笑。

又看韓蕭這態度，徐清梔似乎明白了什麽，就回了韓蕭一笑：“小蕭，這姑娘找你有事，你們出去聊聊吧。”

“謝謝徐阿姨。”徐清梔肯跟他說這話，說明她並沒有誤會什麽，這讓韓蕭多少得到一些心理安慰。

他跟著張婉約出去的時候，順帶拉上了病房的門，直覺告訴他，張婉約應該不會帶他去很遠的地方說“事情”。

“韓蕭，我跟你出來一趟，腳都成這樣了，你不該負點兒責麽好歹也象征性地守我一夜吧。”

負點兒責這腳又不是因為他才摔成這樣的，自己不小心也要讓他負責，那他以後是不是不能帶人出來玩兒了真怕一不小心那人就摔傷扭傷什麽的。

嘖，再說了，病房裏那個躺著的才是真正因為他受了傷差點兒掛的，病房裏的那個都還沒跟他說負責，這位張姑娘這是哪裏來的自信

“張婉約，我還是趁早跟你明說了吧，我跟你之間不可能的。”

“你這是有喜歡的人了”張婉約突然就笑了，笑中帶著一些苦澀，但更多的是釋然，“什麽時候的事”

“幾個月前，抱歉，沒在剛開始就跟你說清楚。”韓蕭在她旁邊的位置上坐下。

張婉約傾過身子，視線繞過他看了一眼病房的門：“是那個姓陸的帥哥”

韓蕭怔楞了幾秒鐘，發現自己搖頭和點頭似乎都不行，幹脆就低下頭不回答了。

韓蕭正想說什麽，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震動了起來，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齊豫打來的。

韓蕭按了接聽鍵，將手機貼近耳邊：“怎麽了”

那邊似乎在大喘氣：“那個啥……張……張婉約不見了，我和夢嘉也就是出去買個飯的功夫，那姑娘就沒在病房了。”

“她來找我了，有些事情要談，你們先吃飯吧，我過會兒送她回病房。”

電話那頭的喘氣聲漸緩。

掛了電話之後，張婉約將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怎麽”

“煙，給我一支。”

“醫院不能抽煙。”

“那就出去。”話還沒說完，張婉約就撐起醫用拐杖起身往長廊盡頭走了。

兩人一路走出醫院大門，外面就稍微有些冷了，韓蕭摸出煙盒和打火機，從煙盒裏抽出一支煙點好遞給她。

韓蕭看著手裏的煙盒皺了皺眉，又拿了一支出來叼在嘴裏點上。

兩人就那樣站在醫院大門外面看著進進出出的人，各自沈默地抽著煙。

張婉約看了一眼自己手裏快要燃盡的煙頭，嘆了一口氣在旁邊的垃圾桶上將煙頭摁滅：“過會兒我爸過來接我回去，你要跟我們一塊兒嗎”

“徐夢嘉和齊豫呢”

“他們跟我一起。”說到這裏，張婉約頓了一下，“算了，你還有個病人要照顧，聽說陸大帥哥是幫你擋了一刀才這樣的，我回去之後會去找蕭阿姨說我們倆的事的。”

“啊”

“我就跟蕭阿姨說我倆不合適，順帶再跟阿姨說一下陸大帥哥替你擋刀的事，其他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韓蕭楞了一下：“謝了。”

“別謝，誰叫我比較看得開呢，就是覺得怪可惜的。”張婉約看著他，這次真的就露出一個十分可惜的神情來。

韓蕭覺得自己有點兒跟不上這位未來人民教師的思維了：“什麽”

張婉約有些俏皮地對他眨了眨眼：“兩個大帥哥居然在一起了，女生們又失去了兩個可以幻想的對象，豈不可惜”說完，張婉約還很有些無奈地撅嘴聳肩。

韓蕭笑了笑，看著已經轉身向裏面走的背影，沒接話。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大大，我爬回來了——懶癌真的很嚴重，感覺我快要懶死了T^T，要燒要剮悉聽尊便，我錯了，懶得反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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